这种时候,不惧凶险赶去前线的女子,不可多得了。
冯蕴微微怔愕。
身逢乱世,百姓没得选择,搅裹其间的人更没得选……
当即不客气的收下,再给向忠出示了一张借条,托她交给淳于焰,然后发动整个庄子的力量来制药。
阿婆吸鼻子,抹眼泪,嗔怪地看她,“不要以为老仆眼瞎耳聋,什么都不知情。信州危险着呢,齐军混到百姓里,三天两头刺杀晋军。没有打仗,可比打仗还危险……”
“唉!”贺洽长长一叹,“女郎可想好了?”
至情至性的女郎啊,怪不得将军为她着想。
辎重队出发去信州,还有三日。
“苍天啦,这作的是什么孽哦,打来打去要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老百姓要安安稳稳活命,为何就这么难啊……不要打了啊……该停战啦!快活不下去了啊。”
顿了顿,他又犹豫地道:“即使当真有个万一。将军也早为女郎想好了退路,贺某会为女郎大开方便之门,容女郎自去。”
又道:“可我们猜来猜去,也想不出是何人如此大胆……”
一旦想到会有这种可能,她就觉得自己白白重生了,以至坐立不安,每一刻都好像在烈火中煎熬。
她从金戈嘴里听来的,包括前世的经验,只知眼下北雍军大营里的三位将军,和萧呈勾结,有可能会背刺裴獗,没有想到李宗训的动作会这么快。
以前收冯蕴的“礼”,是答应过要传达给她的。
冯蕴哭笑不得。
战时最缺的是伤药,上次让敖七带去的有点少,她拿了姚大夫的方子给葛广,在京城带回来一些药材,却只是杯水车薪。
这是贺洽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
冯蕴来前,并不知道形势这么严峻。
任汝德得到消息,在茶寮里默默提笔。
姬妾、仆女、杂役,甚至把孙云娥都叫过来了,一起帮着姚大夫处理药材,煎、炒、切、碾,把堆积的药材变成了一瓶瓶的伤药……
冯蕴点头,“如此正好。”
姚大夫一看,便双眼放光。
那天裴獗其实回安渡城了。
大将军领晋国兵马,虎贲和龙骥两军虽然不是裴獗的直系,但也要听大将军军令行事。
“阿婆,我只是去信州,那里没有打仗,有北雍军守着。”
叶闯当然也不愿意女郎涉险。
好在长门庄里都受冯蕴指派。
还带着她在马背上荒唐了那么久,也亲自把她送回的将军府。
说到这里,他突然撩起眼帘,安抚冯蕴道:“女郎不必害怕,将军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岂会在并州翻船,你且安心吧……”
三天时间很赶。
他独自一人来的,找姚大夫给世子拿药。
她抱着冯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
“不瞒女郎,我今日去万宁,便是与窦兄商议,眼下的对策。”
贺洽有些犹豫,“将军交代,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对女郎说这些丧气话。”
贺洽看她严肃的模样,感动不已。
贺洽常年在军中,对朝中的事情并不知情,在他的眼里,大将军有从龙之功,对李家来说,那是莫大的恩情,丞相李宗训是万万不会从中作梗的。
“十二娘重义,阿婆都晓得。可那打仗是男子的事情,十二娘去了又有何用?”
韩阿婆哭得撕心裂肺,那悲痛的模样令人动容。
贺洽苦笑一声。
冯蕴看他激动的样子,知道他是误会了什么,但也不想解释。
冯蕴看着他的脸色,赶紧让小满上茶。
驾着一辆牛车驶到姚家门口,等车子掀开一看,车厢里是大箱小箱的药材,打包得齐齐整整,用上好的香樟木箱保存着,金贵得很。
冯蕴大喜,再次深深一揖。
无须多说,他也知道冯蕴找他的意图。
万宁郡和安渡郡,都留有北雍军的驻军,维持日常政令,目前淮水湾大营也有裴獗的兵马留守,以做后援。
可是,他从来没有提过一句。
“都是那些人瞎说的。”冯蕴回头看叶闯,“你说是不是,叶侍卫?”
贺洽迟疑一下,再次叹声。
“多谢贺君。”
不明白并州战场到底发生了什么,冯蕴是无法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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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心。
最后真诚发问:大家最期待哪个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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