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卡卡西。”
卡卡西的眼泪润湿了他的衣服,这让他渐渐冷静。
还有卡卡西。
是的,他还要保护卡卡西。
“碰!”
女孩倒到地上,暗红色的头发和血污混在一起。她身后三只狐狸小丑屹立着。
那些人出现的无声无息,二人惊愕抬头,这才发现周围限制查克拉的符文已经被无声无息的破坏掉了。
“暗部么。。。”该隐咬牙。
两名成年人,最前面出手击倒幸子的那名暗部却仅仅只是一名少年。
好小。。。
那名暗部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小,一头猩红的头发迎风舞动。
水门默默看着那名暗部,他单手按在卡卡西的眼睛上,不愿让这个孩子再看到更多的杀戮。
似乎这样保护着卡卡西,就能连带着保护他受伤的心一般。
“没有异议的话,我就把人带走了。”暗部开口,出来的是一个苍老且死板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装出来的假声,“之后的调查可能还需要两位的配合,我们会随时来找你们的。”说罢,人转身便要离去。
“请等一下。。。!”水门叫住那名暗部,他害怕伤了卡卡西手上根本不敢送力,只是僵硬着身躯苦苦的忍耐着。
“说。”
“水门。。。?”
该隐伸手握住水门的拳头,对于该隐的关心,水门想要安慰,最终却只扯出了一抹苦笑:“我想问,她做错了什么?只是同班同学打打闹闹不至于惊动暗部吧。”水门问出了该隐心中也有的疑问。
何况他们还没有上报呢。
“这名女孩偷了宇智波的秘术卷轴,已经确认此事为真。”
什么?
该隐一愣。
暗部继续道:“夕日家族一直不满宇智波家族在幻术上更胜自己一筹,将宇智波的力量归结于瞳术的使用。本来这份不满只是不满而已,他们还不至于不自量力到挑战木叶的警卫队。可近日,夕日家族其中一个分家在嫉妒中作出了不理智的举动——他们开始对宇智波刚开眼的孩子下手,对其进行瞳术的研究。”
“他们这次的目标是我,对吧。”
该隐开口。
暗部点点头,然后转身:“你们快点回去吧。”她顿了一下,“这是一周之前的事情了,早就结束了。本来,那个女孩不在抓捕范围之内。”
“那他的父母呢?”
“一周前就处死了,还有…”暗部似乎犹豫了一下,她身旁的队员想要阻止她,不过被她无视掉了:“幸子的身体调整过,可以直接移植你的写轮眼。”
即嫌弃,又渴望。
因为嫉妒而摒弃力量,因为无能而追逐强大。
注定了的悲剧。
该隐没有露出更多的表情:“谢谢。”他只是道谢。
那暗部点了下头,带着幸子消失了。
“该隐…”
“没事的。”
水门呼唤,该隐伸手握住他的手。水门要说什么他十分的清楚,也不需要那人多说。
“我很好,没有人能伤害到我,”他露出笑容看着水门,收起了写轮眼之后那双瞳孔中只剩一片透着宁静的黑暗:“我还要保护你呢,水门。”
我们的约定。
“嗯。”
我会保护你的。
双手紧握,谁也不知道对方心中的想法。
人心隔肚皮,即使没有这次的事件该隐也是十分的清楚的,信任一个人类这种事情本身的危险性。
“水门,这事情没完…”
“嗯…”
这事情没完。
那个针对写轮眼的幻境,这个在研究写轮眼的日夕家族旁系,那些刚开眼就被盯上的孩子。有问题的,绝对不仅仅是夕日的一个分家。
至少…还要算上一个宇智波。
该隐合眼,有些疲倦。
在什么具体前提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看不清谁是敌是友。
看着身旁面露倦意的该隐,水门暗暗握紧了拳头。
呐,该隐。
我要创造,创造一个没有杀戮的时代。
该隐,你说过的,小孩子才会给与世界惊喜,小孩子才适合创造,不是么?
我相信你说过的话,该隐。
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
清晨,朝阳正好。
麻雀飞过树梢,成群结队的。
正在洗盘子的该隐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吸引,他抬头去看屋外的大树,那些树枝已经抽出了新芽。
他微笑,忍不住感叹时间流失的飞快。
屋外廊上。
“水门哥哥。”
卡卡西叫着水门的名字,不知为何,这个小鬼越发的粘着水门了。
正坐在走廊上发呆的人伸手将白乎乎的小肉团抱到了怀里:“怎么了?小卡卡。”
“要妈妈…”
不需要爸爸的十分独立的卡卡西,却从来没有一日没有过妈妈。
“嗯…爸爸很快就回来了哦,小卡卡。”
水门捏着卡卡西粉嫩嫩的小脸,心思却全然不在怀中的小崽子上面。
要妈妈么…?
一开始他还会去哄,很快便学会了当做没有听到忽悠过去。
不是不去在意,只是一想就会不知所措。
“要妈妈…!”
粉嫩的小拳头抓着木质的苦挥舞上来。他们异常聪慧的小卡卡,在被忽悠了两趟之后已经学会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技能。
掂量了两下手中的奶瓶,从厨房出来的该隐默默地看着廊上的一大一小。大的不过刚刚才到13岁,小的也才3岁的年纪,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年纪小的水门可以自欺欺人一时半会,可他不行,他已经可以预见,不久之后更多的分离和永别。
上前两步。
手中的奶瓶还有些烫,突兀的提醒了该隐,卡卡西…早就已经不是喝奶瓶的年纪了。
什么啊…我也会有再度被情感影响的一天。
自嘲了笑了一声,该隐转身回厨房,将自己出洋相的证据消灭干净,削了一小盘的萍果端到了水门身边,轻轻的放下。
“该吃水果了哦,卡卡西。”
该隐哄着小屁孩,可卡卡西摇着小脑袋缩在水门怀里,很不给面子的就是不出来。
两人左哄右哄,坑蒙拐骗,好不容易这小家伙才抬起头来,从盘子里捞了一块苹果。他抓着手中的苹果却没有立刻吃掉,而是举得高高的透过阳光去看,那小兔子一般可爱的外形让他看得一愣一愣的。
比起卡卡西吃不吃苹果,该隐更在意水门现在感觉如何。
“放心吧,水门。”趁着卡卡西没有注意这边,他靠在水门边上坐下,用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卡卡西还没有到记事的年纪,很快就忘记了。”
“忘记了?”
水门一愣。
忘记了什么?忘记芽姐姐么?忘记自己的母亲?
他低下头,看着廊外的庭院,那里失去了天天微笑着整理它们的人,杂草已经美滋滋的开始肆虐。
“不能忘记的。”
他轻语。
正是因为忘记过才会明白,“忘记了”这种事情说起来轻松,其实…那才是最大痛苦,痛入心肺。
连回忆中都失去了重要的家人的身影,那种感觉…
“不能忘记的。”水门坚定的说。
该隐侧头看着身边的人,并不发表评价。
不能忘记么?
也好,存在过,就该留下证明,而卡卡西这个孩子正是芽姐姐活过的证明。
踏着亡灵的鲜血与泪,带着逝去者的诅咒和祝福,卡卡西…你将会成长成一个出色的孩子吧,只是这份沉重,不知道你能否承受。
伸手,该隐按着卡卡西毛乎乎的脑袋,一下一下的揉着,卡卡西被他揉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不能好好地吃东西,立刻不满的抓起一旁的木质苦无,挥舞着朝该隐扑了上去,该隐稳稳的接住了,抱到怀里。
水门安静的看着,偷偷的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在暗自庆幸卡卡西已经忘记刚才找妈妈的事情。
怀里的奶娃娃哼唧两声睡了过去,该隐抱着哄着,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芽的这几日,原本好好的卡卡西却突然开始变了,日子整日整日都过得浑浑噩噩,吃饭睡觉完全不管时间,比起1岁的孩子,更像个不折不扣的婴儿。
“卡卡西…”
他摸着卡卡西脑袋上如朔茂一般的白发,叹了口气。
阳光一晃,差点刺伤该隐的双目。
金属的反光?
水门整个身体就是一阵僵硬,他站起来,看向对面庭院的护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