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子心疼的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她的连衣裙全都湿掉了,紧紧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她却已经不想多费功夫去拯救一下。这是新买来的衣服,本来打算穿给那个人看的,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那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一眼。
她看向正看着窗外的水门,气不打一处来:“水门,该隐到底去哪里了?”
“哎?”面对幸子的无名火起,水门无辜的挠挠头:“不知道,应该是跑到树林那边了吧?在村子附近他很容易迷路的。”
该隐在村子里和村子附近这一带很容易迷路,这是几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奇怪的是只要到了距离村子比较远的地方,面对那些错综复杂的小路该隐倒是记了个清清楚楚。
“你们感情还真好,你很了解该隐呢。”
递了另一条毛巾给水门,幸子边说边跑去泡了三杯热茶。
她提到的这个话题倒是勾起水门不少温暖的回忆,男孩趴在窗口望着外面的雨帘,笑着回答:“是啊,该隐和我算最亲密的朋友了吧。。。?”
“哼。”
女孩一扫之前的文静秀气,小巧可人的气质也消失无踪,此时她捧着茶杯,从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盯着水门。
对杀气敏感至极但是对于某种情感。。。此生至以后都注定无比迟钝的水门依旧望着窗外。
心里忍不住开始那些明知道多余的担心。
那家伙。。。这么大的雨,不会有事情吧。
好在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后的草坪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正如同水门所担心的那样,该隐被雨淋了个全身湿透,冰冷的感觉让他有些发蒙,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想要避雨,而是远离身边的人。
不会又发作了吧。。。。
这份冰冷让他有了不详的预感,大脑发疯一般的联想到不好的事情:哥哥那间血雾弥漫的房间,弟弟看疯子般的眼神,紧接着就是姐姐的尖叫,妹妹的哭泣。
父亲和继母前后冲了进来,手中的武器对着自己。。。
那些都是。。。他干的。。。?
该隐躲在树洞中,抱紧双肩,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千万。。。千万不要找到我。。。水门。。。!
恍惚间,风雨又停止了,阳光再次普照大地之时,该隐安然无恙的走出树洞,除了神情有些萎靡,完全没有任何别的问题。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早就没有了魔力,更谈不上什么暴走了。
魔力。。。是会暴走的,那本就是人类从恶魔身上盗取的力量。
合上眼,感受着阳光驱逐他身上的寒冷,忍不住伸手,用双手紧紧的按在自己的双眼上。
明明没有了魔力,如今这双眼睛取而代之。
好不容易离开了大哥,却多了个名为宇智波富丘的存在。
我逃不了这个命运么。。。。?
水门。。。是了,还有水门。
这个人,自己在这个世界第一个遇到的人,他就是自己的“命运之子”啊。
水门。
张开眼,涌入的光明几乎闪瞎了该隐的双眼。
该死,阳光也在提醒自己么,那头该死的金毛。
苦笑,却在该隐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多上了一丝宠溺的意味。
明明是一名忍者,却是如此的温润纯良,救人的时候英勇果断,杀人的时候。。。想必也是毫不含糊吧。
这样的水门,波风水门。
当最后一片乌云也被阳光驱逐,该隐打起精神准备回去。自己离开那么久,水门肯定会着急的。
“莎莎。。。”
草丛间传来一阵异动,该隐没有侧头,而是反射性的掏出了苦无。
风中传来了让人不安的声音。
蛇吐信子的声音。
该隐握紧手中的苦无,他先是转动身体,头部慢了一拍才跟着身体一起转过去,身体僵硬动作平滑。用极快的速度完成了这个动作之后,他才朝声音的发出地看过去。
一个面色苍白留着黑色长发的男子进入他的视野。
那个男子冰冷的笑着,温和的眼底似乎总有一层迷雾,将他真实的意图隐藏。
大蛇丸。。。自火影办公室一别之后过了多久?
他似乎更加糟糕了。
看到来人是大蛇丸,该隐这才缓缓松懈下来,收起苦无打量起面前的男子,心底忍不住这样揣测:也许他已经病入膏肓,无论是灵魂还是肉体。
也许是从大蛇丸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那种黑暗的气息——在该隐的故乡,无论是否误入歧途,经常与魔法打交道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沾染这种气息。
罪孽的气息。
除了自己,该隐在这里只遇到大蛇丸这么一个拥有黑暗气息的人,平心而论该隐对他还真隐隐的有那么一丝的亲切感的。
只是,正因为自己与他是同类,所以最明白不过了。
这个人的危险性。。。
“大蛇丸前辈。”该隐主动开口打招呼。
大蛇丸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记得你,宇智波家的那个。”
“是我,不过大蛇丸前辈叫我该隐就可以了。”
大蛇丸静静地将视线胶着在该隐的身上,那份注视太过于晦涩不清,夹带着难以言喻的阴冷,竟然引得他隐隐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该隐的角度看过去,大蛇丸的那双橙黄色眼睛仿佛野兽一般,漆黑的瞳孔变得细长,乍一看上去哪里是人的眼睛,分明是一只野兽。
大蛇丸笑得温和,该隐却难以自控的后退一步。
能感觉到,身体感觉到了。
杀气?恶心?
都不是,是一种被猎食者盯上的颤栗。
寒冷的温度沿着脊柱骨爬行而上,如同一只细小而又富有剧毒的蛇,扭动着柔软的身体,沿着背部爬行,当它到达颈部的时候。。。。
猛地打了一个寒战,该隐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只是看看,他又吃不了你。。。!
此时此刻,该隐突然有点怀念自来也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师了。
亲爱的自来也老师,你要是再不从随便什么犄角旮旯冒出来,今天你学生我搞不好就要变成蛇粮食了。
无法再忍受那种注视。
“大蛇丸前辈?”终于,该隐先行打破了沉静,同时他侧开视线,不再去看大蛇丸,逃跑的冲动,已经快要抑制不住。
对于这个差点威胁到水门的家伙,即使实力相差异常的悬殊,该隐依旧坚持着,不想轻易服输。
“嗯。。。?”大蛇丸如同冬眠的蛇一样,缓缓吐了一下信子,嘴角微笑的幅度扩的更大。他缓缓走到该隐身后,单手搭在该隐的肩膀上:“你知道么,该隐。活着本来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只要活着,就可以找到有趣的事情。”
“。。。”冰冷的杀意靠上来的瞬间,该隐几乎跳起来。
想要逃跑,却在被大蛇丸压制的无法动弹,明明对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自己身后,就让自己有一种想要奉上武器,乞求死亡的冲动。
面对这样的存在,该隐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就如同我们在此相遇么?”他强撑着维持正常,“如论现在多么无趣,只要活着,总会有令人愉快的发现。”
这是他对生命的理论。
只要活着,就会拥有未来。奇迹不一定会出现,但是如果死去,那边失去了一切。轮回也好沉睡也好,“该隐”这个人都会就此消失,不会再遇到任何人,也不会再被任何人遇到,多么无趣。
大蛇丸愉快的笑了起来,那有些干燥的笑声只响了两声:“是的。你的同伴来了呢,快去吧,同伴可是很珍贵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
说着大蛇丸抬起那只手。
下个瞬间该隐瞬间抓住机会猛的蹿出去老远,回头将苦无架在自己身前。他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希望有同伴过来,特别是这个同伴很可能不是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自来也,而是他的水门的时候。
看着这样草木皆兵的该隐,大蛇丸笑得更加愉快了。
“我们还会再见的。”他这样轻声的说着。
等大蛇丸彻底消失不见,该隐这才敢放松下来,他跌坐在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这是当肌肉经历了极度的绷紧的证据,现在他浑身的肌肉都苦无过度紧张而无法放松。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抽筋了的那种感觉吧。
好疼。。。该隐没形象的坐在地上,苦笑着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