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景阳宫闹哄哄,看见潜龙在听说她不见的第一时间赶来寻找她,Bi到她主动现身后,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宠溺地看着她,接着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是什么呢?她仔细听,可是没听清,又把耳朵靠近些,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在她耳边轻轻吹动,甚至可以感到热气袭来,可还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她生气了,大声道:“你在说什么?”
“喝!”旁边一个人吓了一跳,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轻轻道:“依依,依依,醒醒!”
依依被突然捂住的大手阻住了呼吸,总算醒了过来。
“谁!谁!谁欺负我一个美丽善良单纯可爱的弱女子?”她睁开睡眼,还没看清是谁就先给来人来了个下马威。
“多日不见,你越来越幽默了,依依!”潜龙佩服地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睡梦中还能这么牛,天昊高手如云,但能这么厚着脸皮说这么不着边的话的高手,当今世上也就算不多了。
依依低呼一声,一双剑眉映入眼帘,那俊朗的面庞,霸道的唇角,还有谁?问君曾为谁?春闺梦里人!一双藕臂在她还没发觉时便环上了他的脖子,头便埋入了他的颈间,紧接着,一双铁硬的臂膀便箍住了她的细腰,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谁也说不出话来,也曾想过千百遍再见面的情景,也许是哭,也许是笑,更也许是冷漠,如今见面发现全不是!
一个是梦里的人突然变成了真人,一个是思念已久的人已在怀中,这一下见面皆如巨锤撞击,心潮澎湃不已,哪里还顾得上说话,哪里还顾得上责备?潜龙更是感动莫名,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拥抱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对他的思念,曾经以为他和她,一个是Bi迫,一个是逃避,虽是铁心要定了她,难免会为她的反应难过。如今,她的反应让他错愕,让他惊喜,这一切是美梦吗?如果是美梦,那么永远沉浸其中,永远别醒!一国之君说到底也是人,也有爱。
这丫头,长大了。
时间在相互拥抱中静静过去,过得飞快,两人浑然不觉,潜龙的手在依依背上摩挲,讶然于她的清瘦,轻轻在依依耳边道:“怎么回事,瘦了这么多?腰都像没有一样了。”
“有吗,没感觉,可能是在大漠运动得多吧。”依依不以为意地说,依然把头埋在他颈间,吸入他的味道,享受着思念了太久的温馨。
潜龙皱了皱眉,这么瘦,这丫头在柳府、在丽园无双那是享多大的福,日日美男美女美食相伴,几时吃过这等苦?匈如游牧民族,不可能有太多享福的条件,便是王公贵族吃的也多是不经过太过精细烹调的肉食与奶类,以依依一个吃惯山珍海味的大小姐的脾胃,怕是吃不惯的,但以她大大咧咧的性子,必是不以为意,如今瘦成这样,回去是得召御厨御医一起好好给她补补了。
“想我吗?”他含笑在她耳边低低地问。
“不想!”小女子情窦初开,懂得害羞了。
“真的不想?真的不想?”他抱着这个温软的身子再次笑问。
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脸酡红似明霞,眼睛看也不敢看他,小丫头真的长大了。他再次在心中欣叹,付出得到了回报,看到她含羞不语的样子,一切奔波劳累,宽容无咎都值得了。
两人正沉浸在相遇的狂喜中,外面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潜龙脸一沉,倏地放开了依依,来人脚步稳重有力,却迅捷急促,隐含怒气,直冲着依依的帐篷而来,依依也已回过神来,细听声音是狂单于!怎么办?
“狂单于!也阔些台!”依依脸上浮上了惊慌,不敢想像天昊皇帝孤身出现在匈如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她慌乱地看了看四下,帐中四下一目了然,没有可供藏人的柜子,怎么办?脚步已到了帐外,一个粗豪的声音在外面道:“天昊的皇帝,英明的潜龙陛下,出来吧!不要躲在女人的裙子底下!”
看来狂单于已经知道自己在里面了,再躲藏非旦无济于事,反而堕了堂堂天子的威名,潜龙整整衣装,在依依的额上印下了一吻:“有你的牵挂,此生足矣!”
反身傲然踏出了帐篷,依依在震惊中回过神来,紧随在后,一出帐,便被夜间的冷风吹了一下,忍不住晃了晃身子,忙扶住了帐门,无法再走出一步,毕竟毒药伤身,此刻身子犹自虚弱得紧,狂单于利眸盯着潜龙,眼角却关注着依依,见此情形,沉声道:“来人,送依阿可拉小姐进帐。”
“不要,我要看!”依依躲过侍卫的手,倔强地道。
“胡闹!”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两个龙头老大同时把头扭过来喝了一声,依依缩了一下,一个人怒气尚自让人难以承受,更何况两个人,可她是谁?风靡大江南北的柳依依(这是她自个封的,不关作者的事)这么吃了亏就算了?眼睛一转,“啊~”身子软软地向下,登时翻了白眼。
“依依!”
“依阿可拉!”
两个男人又同时惊呼,潜龙轻功了得,抢在头里,扶起了依依:“怎么了?”
“我头晕。”
“一定是余毒作怪!巫医!”
狂单于大喝一声,伸手欲抱依依,潜龙抱着依依轻飘飘地向后一跃,避过狂单于的手,怫然道:“这是朕的皇后!几时轮到旁人来染指!”
“你的皇后?有国书来告知吗?有诏告天下吗?有封后大典吗?没有,都没有,所以,她不是你的皇后,她是匈如的依阿可拉!你把她放下!”狂单于看着他手中的依依,头脑清晰无比。
“是吗?在我天昊,就算没有这些仪式,只要皇帝亲自指定了皇后,她便是皇后!无需向旁人解释!”
潜龙在群虎环伺下毫无惧色,依依眼睛从这个皇帝转到那个单于,两国君主见面,该是多大的场面,若换个地点时间,不是全副仪仗全出迎,便该是两军对垒,几时想过会在这样凶险的境况下面对面,她的眼睛乱转,当务之急,是如何把潜龙安全送出匈如,如何才能让野心勃勃的狂单于放过已到手的肥羊,她没有把握,可好歹也要试试。
狂单于看着依在潜龙怀中的依依,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样子,在这段日子,花尽心思博她一笑,事实上,她是笑了,可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笑得那么踏实,那么妩媚,这个皇帝一来,她便风情尽露,心中一阵嫉妒,冷冷地道:“是不是你的皇后还得再看,你觉得以你现在和的处境,你还可能有这个皇后吗?”
旁伺的兵卫闻言,更伏低了身子,矛戟如林,器蓄势待发,潜龙身在险境,面不改色,笑道:“今日承蒙主人招待,朕感激不尽,不过朕有一事未明,你们对我天昊的皇后如此盛情招待,意欲何为?”
脸上笑着,心中却是诧异,他自恃轻功了得,是以不惜身犯险境,如今却被抓个正着,不由得意外。
孰不知都是拜依依之赐。原来依依与侍卫相见被破,接着又被毒,狂单于心有余悸,在她帐外相邻的帐中都设了埋伏,日夜有人监视,是以虽是夜深,但潜龙进入依依的帐中一下子便有人发现了,紧接着便有人小心在帐外偷听,潜心情激荡下竟未发现,这才被包围。
一阵冷风吹来,依依不由得在夜风中又打了个寒战,潜龙发现,低下头,把身上的外袍脱下包在她身上,又把她抱在怀中,狂单于怒火中烧,却也知道依依的身子不禁风,道:“我们进帐再说。”
入了帐,单于见依依仍是怕冷,正把铺上的大衣往自己身上裹,回头对侍卫道:“升火!”
“是!”
不多时,依依的小帐内便升起了一盆兽炭火,又放下了帐门,依依在冷风中吹白了的小脸渐渐恢复了红晕,不由对狂单于笑了笑道:“也阔些台,我真好!啊!”却是潜龙嫉妒,环在她腰上的铁臂一紧,依依委屈地叫了一声,真是的,现在说话也不好说了,说这个,那个火大;说那个,这个气愤,搞不好,今晚就要血溅三尺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