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哥哥,你……你也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悲伤的人,只能伸出手,紧紧抱住他。
“是的,我也是欧阳家的人。”他木然的任她抱着,仿佛在述说着别人的事。“其实我早算不上是欧阳家的人了。因为,我是被祖父逐出家门的不肖子孙。”他浑身不停的抖动着,连哭都哭不出来。他就是当年的欧阳家五少爷欧阳凌普,化名普凌。本想做出一番事业,再回家去。哪知道,等着他的只有这些坟头!当年繁花似锦仿佛还历历在目,转眼只剩下这一片坟场。什么也没剩下,他连最后尽孝的机会都没有。
“凌哥哥,你要是难过,就哭出吧!哭出来就好受了!”灵儿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心痛他欲哭无泪,感到他浑身颤抖的不成样子。
欧阳凌普看着她,目光却没有焦距,“我不会哭的。在我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对自己发誓,在没报仇之前,我都不会哭的。我要用杀害他们的凶手的人头,来祭奠我的亲人。在没报仇之前,我绝不会流一滴眼泪!”
“凌哥哥……”灵儿的泪流的更凶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坟前,直到欧阳凌普平复好心绪。他扶住她的肩膀,郑重地说:“灵儿,我答应你爹爹要照顾你一辈子。今天,在我父母坟前,我再次发誓,今生今生,我欧阳凌普,绝不有负于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不要!”灵儿抽泣着,却坚决地说道:“我不要离开你。以前我以为你嫌弃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现在我知道了,你是怕我拖累你。可是,不管是为什么,也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一个人走的。”
他叹了口气:“我一定要先为家人报仇。灵儿,你先回去。等我为家人报了仇,你若还愿意,我就去迎娶你,好不好?”
“不好!”灵儿又擦了把眼泪,“我们生死都要在一起。你休想甩开我!”
“灵儿……”欧阳凌普被那双大眼中的坚决堵得说不出一个字,许久后,他长叹道:“算了,有个人愿意生死陪着我,我还有什么好求的。”
“凌哥哥!你答应了!”灵儿破涕为笑,马上转身跪下,口中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欧阳凌普有些奇http://www。345wx。com怪,挨着她跪下,轻声问道:“灵儿,你在说什么?”
“我跟凌哥哥的爹娘禀告:今天我们没有准备祭品,是因为凌哥哥还没有找到杀害他们的凶手。请他们不要责怪你,等我们给他们报了仇,一定用仇人的鲜血来祭奠他们的亡灵。”她扬起带着泪痕的小脸,一字一句的说着。
欧阳凌普闭了闭眼,伸手搂过她,口中喃喃道:“谢谢你,灵儿,谢谢!”
她靠在他的肩上,轻声安慰他道:“凌哥哥,你和灵儿一样,都没有其他的亲人了。以后,我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生生死死,永不分离。”
欧阳凌普喉咙一紧,突然想到一件事,轻轻放开她。
“去年大成找到我时带给我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用银链穿着的戒指,“这是我祖父一直带着的。他告诉我,他老人家还活着!”
“真的!”灵儿惊喜地叫到“他在那儿?我们去找他!”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大成只说有人让他带信,说我回到都城,自然会有人来到我去见他老人家。”他摘下链子,挂在她颈上。“这戒指,你替我保管者。这次进都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会走的。”她抢过话,紧紧地握住戒指保证道:“我会好好保管它的,就算是我丢了,也不会把它丢了的。”
欧阳凌普好气好笑,捧住她小脸,不让她再躲回他怀里。“这东西你带在身上,你丢了,它不也丢了。”他又叹口气,“我是说,你要跟着我就要听话。都城危机四伏,我要你答应,不到处乱跑,保护好自己。”
“我答应,我答应……”她大叫,再次双手大张抱住他的腰,迭声叫着:“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我都答应!”
他再次叹息,轻轻搂住她,让自己不再那么孤单。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没发现不远处有两个人影正监视着他们。
观察他们许久后,其中一个人影悄悄离开。
那人一路直奔都城而去,直接进了庆王府。
“主子,这两人奇http://www。345wx。com怪的很。若是欧阳家的门生,用不找半夜去祭扫。”来人汇报着观察到的情况。
“看来我们等的人终于出现了!”庆王沉吟着。
“主子是说,那男子是欧阳凌普?身材长相全都不符啊,那男子更像个马贼。全没有一定当年贵公子的影子。”
“欧阳凌普离开都城的时候不到十八,个子长长些,有什么好奇http://www。345wx。com怪的?这几年,他在外头想必一定是九死一生。”庆王来回踱着步,思索着对策,“你立刻调集所有能调集的人,仔细的查。他身边跟的人,来历都要搞清楚。他们跟谁接触过,说过什么话,都不能放过!”
“是!”那人立刻应道,转身下去。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一直站在角落里的人忽然开口,“这个时候欧阳凌普回来,这是老天都在帮您啊。”
“说这话还早了些!这欧阳凌普容貌大变,能不能用上,还说不好!”庆王微微一笑。“只是,那个灭了欧阳氏满门的人,一定睡不着觉了!”
第十章 暗香月影
都城的繁华一如往昔。十八坊中,后三坊有东西两市,专门作为大宗货物的集散地。东市主要经验水路来的货物,西市则是以陆路来的货为主。
西市不远,一处客栈里来了一批神秘的客人。他们提前一天就包下了整个客栈,并在不远处租下一个货仓。将货物运到货仓后,二十几个人,就住进了进去。从那天起,整整三天便再也不曾出过门。
这些人古怪的举动,很快引起了客栈老板的不安。尤其为首的那个人,面目狰狞,虽然态度很和气,可总让他感到害怕。他反复思量后,找来主管西市的里长,希望能打探到点儿什么消息。而且,若是将来这些人惹了什么麻烦,他也好撇清责任。
“普爷!这位是西市的里长海爷。您要是有什么货物找不到合适的买家,海爷可以给您提供方便。”客栈老板小心伺候着。
化名普凌的欧阳凌普不动声色,端起面前的茶杯,甚至没有抬头看那里长一眼。
里长面露不悦,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既然做生意,怎么不见有什么货物买卖?”
欧阳凌普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海爷吗?我正想派人去请您,只是怕您贵人事多,不肯赏光。”
海里长有些疑惑了,他做里长已经近二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些人要么是真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要么就是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欧阳凌普将他的表情看着眼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东西运来了,自然不愁销路。与挣钱相比,他更渴望得到祖父的消息。整整三天了,所有人都守在这里,却不见有人上门联络他们。
他收回思绪,吩咐道:“刘二,你带里长大人去看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