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2 / 2)

“怎么会……”我讪讪转头,不敢看她。

她看看点心盘子又“咦”了一声,道:“今儿是怎么了?点心不合口么?”

说着信手拣了一块银丝白果卷,吃了两口赞道:“果然比御膳房的做得好~~”

又拣了一个五仁桂花小团饼,一面问我:“你怎么不吃了?”

“天天吃,不稀罕了~~”我言不由衷地答道,心想我若说自己没食欲,可不把她吓坏去~~

见她吃得津津有味,我倒有几分喜 欢'炫。书。网',比自己吃好东东还开心~

“我说,你喜 欢'炫。书。网'什么花样?”她一口气吃了半碟小食,忽然问我。

“什么?”我一愣,有些糊涂,不知她指什么。

“你前儿托我绣的绢子啊~”她眨眨眼,手上忽然多了一条淡紫色的方巾,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喜 欢'炫。书。网'上面绣些什么花样呢?”

我闻言心中一动,望着窗外淡淡道:“我倒是喜 欢'炫。书。网'院中那些个兰草,只是可惜花期已过,只怕你描不出来……”

“哼~”宜夏一声轻哼,笑道:“我道什么稀罕东西呢……姐姐我只要看过一眼就能给你描出来。”

我笑笑不敢吱声,论女红我的确不如她,如月和我身上佩的香囊、手绢多半是经过她的加工,她对刺绣真是有些沉迷,身上带的香袋里常常会出现精致的金针和五色的绣线。

窗外的蝉终于也顶不住炎炎日头,略歇了一晌,想是昨夜几乎无眠,瞌睡虫如影随行地盯上我了,我坐了一刻已觉不能持,向宜夏招呼了一声,她“唔”了一声,仍低头描着花样子。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半眯着眼径直走向里间,往床上一躺立刻进了梦乡。

醒来发现天已噶耍曳硐铝舜查剑鹞室讼脑趺床唤行盐遥捶⑾炙绮辉谖葜辛恕<虻サ厥嵯戳艘幌拢膊恢鞘裁词背搅耍痪醯枚亲佣龅美骱Γ媸殖至艘恢Ю虼蛩闳バ〕靠纯础?br />

刚跨出屋门就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走了两步才惊觉:今夜的庭院实在太静了……

我竖起耳朵,竟听不到一丝虫声,就连晚风也似被这样的黑夜扼住了喉咙,不敢透露少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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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浸渍在一片黑暗寂静中,身边的花草树木、雕楼画栋好似模型一般失了往日的生气……

本来熟悉的庭院突然变得那么陌生,我走了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

绕了几圈似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望着无限黑暗延伸的前方,我犹豫了一下,把手中的烛火吹灭。

以前曾听过这么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商人在一个无比黑暗的山洞中被强盗打劫了,强盗抢走了他的所以东西包括他手上的火把,并把他扔在黑暗中。商人凭借着自己的双手在黑暗中摸索,循着极微弱的光,终于寻到了洞口,逃出生天。

而拿着火把的强盗却怎么也找不到洞口,最后死在洞中……

我瞪大眼睛,好半天才适应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东张西望了一阵才隐约望见右前方的桂树泄出一缕微光,不由得心下一喜,也顾不得脚下踉跄,快步向灯光处奔去。走近才发现原来是游廊上挂的一只宫灯,遍体金黄,四角饰着龙形金角,每头龙嘴里都含了一粒豆大珍珠,悬下尺来长的明黄流苏。我瞧着眼生,不记得承香殿何时有这么华贵的宫灯。

也没时间遐想,我循着游廊向前走,觉得这路好似是通向如月的寝宫,又好像不是,脑袋昏昏的,只觉似乎落了些什么东西似的,又想不起是什么。

这游廊似乎比往日的长许多,我走了半日竟仍不见进入寝宫的垂花门,而且每隔三五米都能看到一只和前面看到的一样的宫灯,荧荧的散着温和的黄光……

终于走到垂花门了,我正诧异怎么一路走来一个人都不见,忽听前方隐隐有人声,遥遥看去却是如月的房间,房门虚掩着,淡淡的灯光从缝隙中露了出来。

原来大家都在这里啊~~

我喜滋滋地走上前去,正要推门而入,忽然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我忙止住步子,从门缝偷偷窥视屋内情景。

只见一男一女缘桌而坐,那男子背对着房门,而女子正对着我这个方位。

那个女子似乎是如月,可细细一看却好像又不是如月,那个眉眼看来却有几分熟识,可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再看那个男子,着一身云白软绸阔袖滚回字纹兰花长衣,头上戴着银白色簪缨素冠,分明与昨夜元澈的装束一般无二!

我正疑惑不已,那男子忽然回头看向我这边,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被发现了,赶紧退到一侧,心里越加笃定:是他,真是他!!

带着三分不甘、两分不信,我揉揉眼再次凑到门缝处探看,这一看惊得我连退数步,屋内那个男子不知何时换了一身玄色纹龙半袖长衣,明黄色的中衣,湖蓝束口箭袖;镶秀金色腾龙彩云纹,头顶一只八宝珍珠金缨冲天冠,此刻正目光灼灼盯着我这边看,我虽知他不一定发现了我,但仍被如此威严的目光吓了一跳。

细看他的眉眼与元澈倒十分神似,只是他面色白净多了,但他的那股子天生的霸气和不怒而威的神气却让他看来更桀骜不驯……

正惊疑不定,肩上忽然搭上一只大手,未及转头,另一只大手随即捂住我的嘴,其情其景与那日在花园遇袭如出一辙!

虽然拼命挣扎,我还是被连拖带拽拉到游廊,大手这才松开。

我大大呼吸了几口,抬眼看那人,几乎傻掉……

这、这、这不是元澈是谁?!

他静静地望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目光是从未有的冰冷……

我有些怔了,试探地叫了声“殿下――”

他却不理我,直着眼睛转身就走。

我赶紧跟上,心里莫名地害怕起来,怕他把我丢下不管,可是无论我怎么加速,离他总有一步之遥,心中越发焦急。

廊上两侧的宫灯的光芒渐渐变得黯淡,透着诡异的橘红色,元澈的身影逐步融入黑暗……

我大急,屏住气用力一追,不料脚下忽一个踉跄,整个身子径直扑向他的背脊,心中大叫完了。这一跤跌得七荤八素的,慌乱中,我的手似乎拽下了一个物件,伸手一看,却是元澈时常佩在身上的那枚玉佩。

抬头已不见元澈身影。

再看那玉佩,往日气魄不凡的蛟龙闪着清冷的光,细看龙首处却有些异样,澄清碧绿中竟掺杂着一丝血痕,仿佛一道刀痕将龙头生生截下……

不觉打了个寒战,越看那抹红痕越觉得刺心,似乎有丝丝血水正从那里渗出!!

我揉揉眼再看,鲜血已蜿蜒流过整块玉,一滴一滴落在汉白玉石板上,每一滴都红得触目惊心……

我骇得已忘了该怎么尖叫,抖着手把玉佩远远抛开,随着玉佩落地的“啪嗒”声,廊上所以宫灯同时熄灭了,瞬时无尽的黑暗无情地将我吞噬了……

我猛然惊醒,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呼吸到胸口有些痛才略觉好些,跳下床,看看窗外,天还亮得很,聒噪的蝉儿们仍在不依不饶地嘶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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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原来是个梦……

我擦擦冷汗,莫名的松了口气,一面挽了挽蓬松的头发,一面向外间走去。

宜夏正伏在桌上打盹,手边是绣好大半的淡紫色绢子,其上的溪铃兰果然描得栩栩如生,碧叶葳蕤,弱花胜雪,花叶错落有致,绢子一角还描了个小小的“秋”字。

我见了十分喜 欢'炫。书。网',顺手抓过细看,真是越看越喜 欢'炫。书。网',一面胡乱把她摇醒,一面责她:“怎么对着风口睡着了,仔细头痛……”

“什么时辰了?”她揉揉额角,喃喃道:“怎么睡着了?”

我瞧了瞧日头,估摸着如月也该起身了,遂笑道:“是哦,也不知睡了多久……是时候到前面去了。”

“我还没绣完呢……”她劈手夺过我手上的绢子,嗔道:“看小姐把你惯的,什么都不会做了,以前还……”她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抿着嘴只管笑。

“以前怎样?”我见她笑得异样,心想准没好事。

“咳、咳~以前还见你练女红挺勤的,就为了那回的事,连针也不耐烦拿了……连这么小的活计,也要我亲自出马……”她比了几根彩线,最后拈了一根海蓝色的,开始绣那个“秋”字。

“……”我无语鸟……明明是她自己主动说要帮我做条绢子的,现在说来倒好像是我苦苦哀求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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