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功力似乎不低,我跟美人师父怕他觉察到我们的呼吸声,所以距离甚远,并且放慢放轻自己的呼吸。
我有话要说,使劲拉拉旁边美人师父的衣袖,要他把耳朵凑过来。“什么事?”美人师父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把我吓了一跳,我看看那黑衣蒙面人,好在那家伙没有听到。我在黑暗中使劲白了美人师父一眼,虽然他看不到。
美人师父的奸笑声又在我的耳旁响起,音量还不小呢,但是黑衣蒙面人还是没有被惊动,奇怪难道这阵势还隔音不成。
我正想开口说什么,美人师父的声音又传入我的耳朵:“你别说话,我现在用的是传音入密的手法对你说话,他是听不见的。你的内力修为要做到传音入密,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我传授你方法,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美人师父说的传音入密法我很快就领悟了,我试着把声音用内力挤成一条线状,送入师父的耳朵里,很成功,我真是天才!咱又体验了一项武侠小说中的绝技。不要崇拜姐,姐只是个传说!
我得意洋洋中,完全沉浸在自我陶醉之中,早把自己刚刚想对美人师父说的话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直到美人师父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问我刚刚拉他袖管做什么,我才记起自己的困惑:“美人师父,那黑衣蒙面人像小狗似的嗅来嗅去,还趴在地上找着什么,是不是他进来的时候留下了什么线索?”
美人师父道:“你深吸一口气试试,看能闻到什么?”
我照样子做了,深呼吸,吸气——呼气——再吸气,得出结论:“闻到了——是火把留下的烧焦树枝的味道。”我故意答得很肯定,声音响亮(当然只美人师父能听见)
美人师父狠狠地钳住我胳膊上的一块肉肉,使劲捏下去。我在黑暗中龇牙咧嘴,疼得张大嘴巴却不敢发出声音来,很是狼狈。
我委屈地揉着被美人师父荼毒的手臂,磨着牙抱怨道:“美人师父,你也特没幽默细胞了,开个玩笑嘛,下这么狠的手。”
美人师父嘿嘿两声:“就是看出你是开玩笑的,才只是轻轻捏了你一下。要你真的什么都没闻出来,嘿嘿,我捏的就是你的脖子了,咔吧!一了百了,免得说出去丢你师父我的脸。”
我皱了皱小鼻子道:“这暗道中淡淡的香味是什么,似有若无的,不仔细闻还真注意不到呢。”
“这是江湖上用做追踪和记路用的千里香,不过这是加入一些草药后的改良版本,撒过以后一开始没有任何味道,十二个时辰后,就开始散发出它的香味,只持续一个时辰。这种千里香,如果加入眉仙草的粉末,还能发出淡蓝色的萤光,很适合晚上辨别道路之用。”在美人师父传音过来的时候,那黑衣蒙面人果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往地上撒了些什么。
突然,暗道里漆黑一片,我使劲眨巴着眼睛,努力让它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好在我的内力使我的五感都变得非常灵敏,运起目力,很轻易就可以看到十丈之外的地上那淡淡的萤光。果然不出美人师父所料,那黑衣蒙面人刚刚往地上撒的正是眉仙草的粉末。
其实有的阵势说白了,就是一个障眼法,你眼前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假象而已。所以黑衣蒙面人的做法对付一般的阵势还是管用的,这不,火把又亮起来了,黑衣蒙面人已经通过了那片空地。
我们马上又悄悄地跟在后面看猴戏。在经过那片空地的时候,美人师父的声音又出现:“左三,右五,右下斜跨一步,向前走三步……”我知道这是出阵的方法,赶忙照着做。
我们不紧不慢地跟在黑衣蒙面人的身后,抱着看表演的心态。黑衣蒙面人的走法,跟我们进来的时候并无两样,却每每十分倒霉地触到机关。
黑衣蒙面人走到一段只能两人并排前行的宽度,长却足足有二十章的冗长通道内。我清楚地记着进来走这段路的时候,美人师父叮嘱我们要看清脚下的石块,捡光滑无突起的踩。
那黑衣蒙面人似乎也知道这一点,脚尖点着那些光滑的石块跳跃着过去。可惜,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他,只听得喳喳喳喳……一阵巨响,两旁的通道开始向中间聚拢,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我都想研究研究是什么力量操纵着这暗道的两壁了。
眼看着这黑衣蒙面人就要被夹为肉饼,我两只爪爪弯曲着手指放到嘴前,十分担心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我替黑衣蒙面人担心,而是为了怕失去好戏的主角而感到可惜。
好家伙,这黑衣蒙面人轻功甚是了得,居然能在转瞬间从这狭长的,并且飞速合拢的通道中,一闪而出。不过要是仔细听,那通道合拢的相撞的声音中,还存在着一个小小的裂帛声。合拢后的两壁中没有一丝缝隙,如果人真的被夹住的话,恐怕全身的骨骼、内脏都会粉碎寸断,说成肉饼并不为过。
通道合拢后,很快就恢复原来的模样,好像刚刚惊魂的一幕并没有发生一样。火把早就被墙壁碾成粉碎,黑衣蒙面人燃起火折子,暗黑的地道又恢复一丝光明。透过火折子的光线,我清楚地看到黑衣人瘫倒在地上,脸色煞白,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站起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摆被墙壁夹住,逃生中被撕裂。
他似乎苦笑了声,用手掸了掸衣服,沉静了下心情,看了一眼冗长黑魆魆的,差点就命丧此处的通道。长叹了声,又开始了他漫长多灾的旅程……
第139章 果然是你!
说是漫长多灾的确不为过,不过好在他懂得吃一堑长一智,在那通道处吃了亏,以后的路程他知道进和出的机关并不完全相同,便时时小心,处处留意,虽然吃了点小亏,但是惊险的情节倒没有再出现,让我很是失落了一把。
在装有暗箭处,那黑衣蒙面人并没有冒然行事,他解下腰带,力贯于上。把腰带贴在地上甩了几甩,在万箭齐发的空挡里,一跃而过。第二波毒箭扫过他长长的发尾,落到了他的身后。
如果不是处于对立面,我还真想跟这家伙交个朋友呢,他似乎天生对危机有着敏锐的感受力,对待那些机关的手法也十分聪明,而且还潇洒自如,完全没有一开始的狼狈和仓惶。
他用壁虎功吸住通道的顶部,避免了落入深达数十丈,里面还竖起无数利刃的陷阱;用千年雄黄涂满全身,让满地的毒虫蛇蚁为他让路,躲得慢的毒蛇还会死在雄黄的药效下;他对与来时截然不同的,如迷宫般的条条暗道,仅在一瞬间的犹豫和观察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几乎像唐僧西天取经一样,历尽千难万险,饱受各种机关陷阱的折磨。道路是曲折的,接过 也是可喜的。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后,终于修成正果。那黑衣蒙面人在暗道出口的机关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惜没等成功的喜悦涌上他的眼睛,随后一路看好戏的美人师父“啪啪啪啪……”的掌声,在死寂的暗道中响起,显得如此的突兀跟惊心。我十分狗腿地帮助美人师父托起夜明珠,营造出一个闪亮登场的氛围。
紫衣的美人师父文雅中多了一丝妖娆,而黑衣的美人师父则在温文中平添了一份冷艳。美人师父一贯儒雅风韵的脸上,此时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显得冷傲不凡。我呢,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玲珑的好身材,长长的黑发被高高地束起,显得娇俏中流露出干练,可爱中散发出狷狂的气质。
那黑衣蒙面人听见掌声后,背影显得如此沉重,又仿佛解脱了。他先是背对着我们,定定地站着,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双眸子在夜明珠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他那痛苦挣扎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我,似乎我的美好,我的可爱,都会加重他的苦痛和伤悲。
我望着那沉溺了千百次的熟悉的眼睛,再也装不出轻松的笑容,再也端不住玩笑的心情。那往常比春水更柔,比阳光更暖的眼睛,现在满是伤痛,让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下来,又一点一点地被撕碎……
我紧紧握住掌心的夜明珠,指甲被坚硬的夜明珠的硬度所毁,指甲劈裂的痛苦,怎么记得上心底撕心裂肺般的痛楚?我的牙齿咬着下唇,忍住眼眶里即将喷薄欲出的泪水,睁大着眼睛死盯着那双曾经让我迷恋过、迷惘过、眷恋过、沉醉过的双眸……我感觉到美人师父温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那掌心中流露的支持与勇气,才没有使我的情绪溃堤。
我深深地吸上一口气,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假装轻松地道:“嗨!上官帅哥,这么晚了不在房间里休息,钻进这阴森森、黑漆漆的暗道做什么,难道传染了我爱探险的性子?”
上官弘文像电影慢动作一样,扯下黑色蒙脸的布巾,一言不发,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脸上的哀痛,让他看起来更加动人,容易激起女生性子里天生的母性,可惜我现在没有心情去欣赏。
我望着那没有一丝瑕疵的俊脸,心里五味杂陈。我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感情,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好感是不是感情。以前跟他呆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默默地注视着我,用温柔的嗓音陪我聊天,让我觉得很舒服,没有一丝的压力,那无边的温柔令我依恋不已。但我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