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劫匪
把我的大旅行包扔给楚风擎背着,又劳力用过期作废嘛。楚风擎曾经抗议过,当然抗议无效。
理由是:楚风擎义兄,你忍心看我瘦弱的小身板,惨遭沉重庞大的旅行包的压迫吗?你忍心让我正在长个头的身体,在旅行包的蹂躏下,停止长高成为侏儒吗?你忍心让救过你性命的义弟,以后因个子的原因找不到弟妹,而孤苦一生吗?
见他还想垂死挣扎,就给他最沉重的一击:“义父要你好好照顾我的,还没刚出义父的视线,你就开始阳奉阴违地欺负偶……”假意抹抹眼角,做出伤心状。
楚风擎向来最听他老爹的话,几乎把老爹当偶像来崇拜。他争辩道:“我几时不听父亲的话了,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我理直气壮地数落他:“义父叫你好好照顾我,现在叫你帮我背个包这样的小事,都唧唧歪歪个半天,难道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吗?算了,反正离楚天堡还不太远,我回去退货,换二师兄陪我,他一定不会因为这一点点小事斤斤计较的。”
楚风擎实在没辙了,只好任命地背起我的大包包。我乐得一身轻松,骑在马上哼着歌,跟他的垂头丧气成鲜明对比。
一路上像游山玩水似的走走停停,遇到大的山林,就美其名曰采草药,停留数天,逛遍每座险峰和深涯,欣赏了许多奇异的景色(无限风光在险峰嘛,古人诚不欺我)也的确让我撞到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居然让我炼成了价值千金的“琼湮丹”。哈哈,发财了。
楚风擎一开始严正地反对我这种类似龟爬似的行路速度。后来被我用两颗“琼湮丹”收买了,就放松心态,跟我一路游山玩水了。
这一日,行至桓谭县境内,这桓谭县是南北交通的枢纽,人来人往,甚是繁华。选了一家高档的饭店吃午饭,吃饭的时候向店小二打听到桓谭县往南走要经过一座凛崖山,旁边一书生模样的人士热心地介绍:
凛崖山千姿百态,东部低山,势若锦屏;中部群峰耸峙,如笋如莲,如诗如画;西部山势巍峨,雄伟壮观。春季万物萌动,郁郁葱葱;夏季百花争艳,姹紫嫣红;秋季红叶满山,五彩缤纷;冬季银装素裹,白雪皑皑。主峰巫澜顶绝壁凌空高插云霄;巍然屹立。登临其间,可西眺皑皑雪峰,东瞰莽莽平川,气势雄而景观奇,有云海、日出、佛光、圣灯四大奇观。中部群山峰峦叠嶂,含烟凝翠,飞瀑流泉,鸟语花香,草木茂而风光秀。巫澜顶海拔3077-3099米,三峰并峙,绝壁凌空,刚劲挺拔。俯瞰凛崖山,气势雄伟而景色秀丽,山静云动,仪态万方,多姿多彩,飘逸神奇。游客身处凛崖山,有如在画中游,感觉到一种诗的意境,美的享受,仿佛超然于尘世之外,身心俱净化澄澈。
我靠~这家伙不当导游太可惜了。然后听这书生惋惜地叹道:“可惜这凛崖山最近几个月不太平,有伙山贼出没,经常打劫来往行人,所以没有人敢去游览了,这出尘的景色就这样白白地浪费了。”然后喝了一杯酒,摇头晃脑地赋诗怀念昔日凛崖山的美景。
我一听有山贼,马上变得兴奋起来。幻想着自己行侠仗义,把一群穷凶极恶的山贼打得屁滚尿流的威风样。对那书生所说的美极的景致也没多大兴致了,一心想着除暴安良。
在桓谭县休息一晚,第二天两个打扮得金光闪闪的,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公子的少年,出现在凛崖山麓。寸绢寸金的绡绲丝绸衫,脖子上手指粗的金链子,手上十个指头有八个金戒指,头上镶金玳瑁配饰。整个人往那一站,就是在告诉山贼:快来劫我吧,我很有钱。
楚风擎更是浑身挂满了金玉装饰,这暴发户似的装扮让他很不自在。我们顺着山路,走进了凛崖山的深山老林,专门挑偏僻的路径走。
果然不负所望,从草丛中跳出几个彪形大汉。不过跟我想象的那种满脸横肉的山贼相去甚远。这几个大汉衣衫破旧,补丁被缝制得整齐针脚细密。他们手拿大刀,黑巾蒙面,领头的大喝一声:“把钱财叫出来,饶你们不死!”
我兴奋地搓着手,道:“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那领头的一愣,似乎没有见过我这样的,被劫一点不慌张,还兴奋不已的遇害者。几人对视了一眼,另一人劝我们:“两位小公子还是把钱叫出来吧,破财消灾嘛……”
我鼻孔朝天,轻哼一声:“跟我要钱,没门。告诉你们,本少可是号称‘小钱精’‘死要钱’。”
几个劫匪眼中闪着无奈的光,在领头的示意下挥舞着大刀就扑上来了……
看着他们拿刀的架势和身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功夫底子很薄弱,让我很是失望,本来想大展身手的,看来希望落空了。
我轻松地闪过那几人的攻击,嘴里虽然喊着:“救命呀——”却猫戏耗子般地在他们中间穿梭,一会拉拉这个上贼的袖子,一会扯掉那个山贼的腰带,再不就闪到他们身后拍拍他们的肩膀,他们回头后却看不到人影……不大一会功夫,几个山贼就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地上,连大刀都举不起来了。
楚风擎站在一边,整理他身上金光闪闪的挂饰,一件一件地从身上拿下来,放进包袱里面。他视线得了我的命令,山贼来了,不许他插手,在一边看着就行。本来他抱着在一旁观战,我一有危险就上来帮忙的心态。现在看着这群肉脚的劫匪,闲极无聊地整理起配饰来。
第五十五章 隐情
我玩够了以后,把那些个劫匪一一点倒在地。蹲在那个领头的面前,拉掉他的蒙面巾。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满脸胡渣却不显凶相,四方脸,挺鼻阔嘴,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专门干坏事的恶人。其他几位也都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样子。
那领头的汉子直直地望着我道:“打劫的事,是我逼着他们干的,你放了他们,我任凭你处置。”
其他几位听了,有的口里喊着“大哥”,有的喊“大伯”,对他的话都表示反对,称打劫过往行人是大家的主意,不能叫他一个人承担。
领头的汉子,对其他人说道:“不要再说了,自从不得不踏上这条路起,我早就预知有这一天。这位少侠,我不求你放过我,请放过我这些兄弟子侄吧,他们也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走上这条路的!”说完,眼圈红红的,其他几位也红了双眼。
看着这伙人,似乎另有隐情。我叹了口气,解开他们的穴道,问:“你们似乎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为什么会走上打劫这条不归路呢?”
原来他们本是横河岸边莫家村的村民,今年6月雨季,江南雨水不断,大雨没喘气儿,接连下了半个多月。横河水位上涨,沿岸多处决堤。他们的家乡也被淹没在洪水中。迫不得已,莫辉阳(就是那领头的)带着老父亲和三个兄弟,以及妻子儿女们踏上了逃难的漫漫征程。
逃难的灾民数不胜数,逃难的路程坎坷崎岖,好在兄弟几人正值壮年,子女们也都大了,在跟灾民们抢食斗殴中,颇占优势。但是,逃难的过程是残酷的,一路上树皮、草根,可食的一切都被灾民们用来果腹了。莫辉阳年迈的老父亲和体弱的妻子,都在逃亡的过程中染病去世了。
各个城市都以容纳不了这么多灾民为由,把他们拒绝在城门之外。为了生存,莫辉阳带着一家人不停地向北走,希望可以找到一个栖身之地。
到了凛崖山,莫辉阳见此山绵延数百里,山中定有野菜山产和小兽可以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