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被打成祁连云.zip的向导一天里第三次从治疗舱中湿淋淋爬出来时,觉得今天治疗舱的使用频率是有点高了。.萝?拉-小¨说/ -首/发^
温鸣竹的脾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有点暴躁了。
夺舍确实是不存在的,臭脾气坏狼变成温柔小白花也是绝无可能的。他早该在温鸣竹质疑他的恋爱观时意识到:用秘法封印记忆甚至封不住语言习惯,更别提一些底层的逻辑和观念……就算没有蓝星的记忆,温鸣竹的三观也没有发生变化,此狼依旧是个铁血纯爱战神。
重音在铁血战神。
所以就算他祁连云可以为爱冲锋知三当三,温鸣竹也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他对外立的开大院花心人设。
这暂时没有办法,他又不能现在告诉温鸣竹真相。
于是好好的包养协商现场就变成了吃一堑长一智提前躲开的祁连云被撸起袖子就要干死他的纯爱拳王追着吱哇乱叫上蹿下跳地满屋乱跑。场面要多荒唐有多荒唐,要多低龄有多低龄。
祁连云觉得自己少说当场年轻了二十岁,因为十几年前他刚跟温鸣竹认识时,他俩也是逼王相遇棋逢对手,装得不相上下,全然不是这副德行。
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这场景说起来搞笑,但也仅限于这样一说。实际上矛盾没有缓和空间,两人也并非在打闹,所以最后他们还是拳拳到肉互殴了一场,把卧室内的陈设砸得一塌糊涂,将对方也揍得一塌糊涂。
自觉理亏的祁连云本来想收著点力,结果差点被踢穿了小腹,呕得快要把胃吐出来,当下也起了火气,下了狠手。温鸣竹被他的精神触角抽成了肉质紧实的狼饼,人都嵌在了地板上,不知道是不是粉碎性骨折了,手抖腿抖挣扎了半天,爬也爬不起来。
祁连云不常表露真实的痛色只是对疼痛的耐受阈值高,不代表他不会疼。被踹得直不起腰,他其实也疼麻了,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多动,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挥挥手用精神触角勾住温鸣竹的脖子,托起他的脸:
“搞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吗?”
被强行拉起来的哨兵满头满脸的血,身上再找不到半分方才轻松无所谓的态度,抬眼怒目而视时一双绿眼睛硬生生吊成了下三白,当真像匹会噬主的恶狼。
他狠狠唾了祁连云一声:
“呸!”
祁连云扭头就一瘸一拐走了。,微?趣+小·说·网~ ′免*费_阅/读?
……
隔了半小时他又去而复返,忍着浑身剧痛去抱失血过多的哨兵。原本眼皮快要被血块黏死的温鸣竹在他要抱住自己的一瞬间睁开了眼,双目赤红凶恶地冲他呵气,当真像只被冒犯的疯狗。
“温鸣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求我只有你一个?”
“……”
“对,我有很多情人,想让你当其中之一,所以呢?你就因为这个不情愿?我能养你,当然也能养别人,我的条件摆在这里,你不愿意,也多得是人上赶着求我。”
“……”
哨兵定定望着他,忽然扬起带血的唇角:
“关我屁事。”
祁连云如何,都不可能改变他。
祁连云也笑了:“你觉得我在同你商量吗?”
他一拳挥了上去。
“你能接受更好——不能接受也给我受着!”
温鸣竹没有躲。
但这一拳最终砸在了他脸颊边的地面上。
祁连云咬紧牙关,强行把对方抱起来,任由温鸣竹在自己怀里挣了一下,疼得表情扭曲,但连胳膊都没抬起来,只好认命,随自己抱着踉踉跄跄地往医疗室走。
向导身上的营养液和哨兵身上的血混在一起,滴滴嗒嗒淌了一路。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祁连云问。
“……”
“我们以后都要这样吗?”他又问。
“……”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去,滴在人脸上,温鸣竹依旧没有回答。
唾骂自己该死的泪失禁体质没有起到半分作用,祁连云咬牙切齿掉了半天眼泪,磨牙磨得像准备把温鸣竹生吞活剥,却怎么也无法与自己的泪腺和解。半小时对他的伤势而言显然是不够的,他悄无声息地哭着哭着就开始流鼻血,眼泪和鼻血混在一处淌,没有半分大家族成员应有的体面。
在温鸣竹面前,他好像永远是这个倒霉又该死的狼狈样子。
祁连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犯什么轴,明明他也能理解温鸣竹的态度和行为,知道温鸣竹的反应站在对方的立场上顺理成章,可他就是放不下自己心里的委屈。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
对温鸣竹而言他就是活该,他自作自受——可他也不想这样,他其实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对方的事。
十年间无望的怀念和重逢时刻的惊喜将他空洞的心脏瞬间填满,又在此情此景下随着被他们打碎的家具碎了一地。
无人理会地无声哭了半天,祁连云恶狠狠抱住一声不吭的哨兵,把对方当不会动的等身抱枕,将眼泪尽数蹭了上去——
凭什么呢?凭什么温鸣竹可以见异思迁,对温鸣竹而言他明明才死了一年,对方就已经完全把他抛之脑后,甚至在他面前对别人念念不忘,怀着对他的厌恶打他骂他……现在温鸣竹更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连道德负担也没有了,可以大大方方跟他上床跟他接吻,却在得知他可能还跟别人有关系时无法接受?
温鸣竹,温鸣竹,虽然这不怪你……但你怎么敢的啊!
管你同不同意,管你喜不喜欢!姓温的你就反抗吧,又能如何?还能离开这里回到蓝星找你的新欢不成?!
得不到温鸣竹的心,他至少也要得到人。
被他喜欢,是温鸣竹上辈子阴德有亏,这辈子活该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