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可要掉头?
薛洋却问道:道长,你怕死吗?----哦我忘了,你是不怕的。_狐`恋_蚊-穴/ `首′发/风一大,船要是翻了,谁也活不成。
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要出海?是你胁迫他们不成?
道长你可把我看得太坏了。我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迟些风更大了,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
道长,你没看到那巨浪----足足有十人高。
是么?
他听不真切,只觉船晃得厉害,就连他都有些恶心欲呕。
道长,船要沉了。那些水手都弃船逃走了。
是么?离了船,会有活路?
没有。
那为何?
人人都觉得得做些什么来保全性命,哪怕是无用功。
薛洋把一物塞在他手里。
摸到熟悉的纹路,晓星尘惊觉那是他随身带了十多年的佩剑。
道长还记得御剑术吧,朝西南方向一直飞便是陆地。
船要沉了?这是要自顾自地逃难了么?
晓星尘总觉得这一趟行程太过儿戏荒唐,又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握紧了剑。
你呢?
可惜我不会御剑飞行,今日怕是要葬身汪洋大海。
不会御剑?是了,薛洋专精鬼道,并未学过御剑飞行。
晓星尘念了个诀,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太久没御剑,又是在这样狂风暴雨中,不免手生。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他定了定心,令剑身平稳些,不再晃得厉害,却心想此生怕是终究不能幸免。
薛洋。
晓星尘伸出手。
道长,此去岸边极远,你的灵力只怕带不动两人。
废话少说,晓星尘罕见地强硬。
周围尽是波涛汹涌及猎猎海风,薛洋若是不出声,他并不能准确判断他的所在。
额头似乎沁出汗,又即刻被雨水冲刷:手给我。
半晌。
薛洋如愿以偿把手同他相握。
道长,你我二人,也算是同剑共济。!薪/完`本?神?栈* ^蕪_错`内?容.
狂风大作,在空中飞行极难,晓星尘竭力才能保持平衡,心神大耗。
道长算了吧。同你死在一块,我开心地很。
在这端口,薛洋竟还来吻他的后颈。
晓星尘气息一窒,连人带剑直直坠下
心里一急便醒了。
道长,梦见什么了,这样着急。
薛洋眼见那香已经燃尽,将香炉轻轻盖上。
嘴角微微上扬。
晓星尘定了定神,没什么。
方才种种,都是梦境?却又像比普通梦境清晰。
他鼻间嗅到一丝异香,这厢薛洋已经把门窗打开。那香味极淡,一下就散了。
梦见什么?可梦见我了?
薛洋偏要耍无赖,连连追问。
晓星尘不理会他,亲手摸到墙壁,站起身,有了脚踏实地的实感后,这才确信自己仍在陆地上,不是在险象环生的海上。
薛洋见他的动作知晓是怎么一回事,却不说破,只随口问道:道长,明日就到兰陵,你可要见一见故人?
5
什么故人?
对了,道长你还不知道吧。当日要不是他,你我也不会在义城相见。说起来,他还算是是牵线之人呢。
你是说,敛芳尊?
不错。
晓星尘满腹狐疑。
这是到了兰陵?为何来此?金家势大,你待如何?
我待如何?
你可是记恨敛芳尊,要对他下手?
薛洋顿了一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原来原来如此!你以为我千辛万苦带着你跑到兰陵,是要暗算金光瑶那家伙?
晓星尘不语。
道长,你刚才这番话又快又急,又说金家势大云云,可是在为我考虑?怕我暗算金光瑶,反被金家追杀?
晓星尘听薛洋语气,只觉得不太对劲,提到金光瑶时也不像是对他恨得咬牙切齿,不太像薛洋的为人。¨卡?卡′暁.税~蛧, _芜\错\内~容\他当年听说金光瑶继任金家家主之位后,做了好几件大快人心的事,其中之一便是清理了薛洋。虽然那之后重伤的薛洋阴差阳错为他所救,但他仍对这位年轻的家主抱有好感。
又不是我要来的,他也在找我来着。
敛金光瑶为何找你?
还不是为了阴鬼符。薛洋漫不经心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