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询问民宿老板娘是否有当时的报纸,他想多蒐集一些资料,老板娘也很大方的将那些旧报纸直接交到他手中。
南部人的习惯就是把报纸统一蒐集起来,再看是要回收或者用做别的用途,善加利用勤俭美德似乎融在骨子里。
但因为量大,方舟只能把报纸散在地面,一张一张过滤着。
当初这件事情还上了头条,照片上清楚的拍摄到大火现场,水果报纸的记者在文字上的描述不得不说总是如此直白。
每整理一次,就是将方舟推入疼痛一次。
有时候眼泪还会不受控制的掉下,好在没人敲门、没人进门、没人来打搅他。
虽然报章杂志上的资讯是破碎与片面,但还是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方舟又去了工地询问,刚开始工头对他一个陌生年青人跑来工作场所还有些不开心,不断驱赶他离开。
但方舟不气馁,他抓住对方的手,耐心的解释他的身分,并且提及邓亚埠的名字。
一听见熟悉名称,工头态度明显放软,询问怎麽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也小抱怨因为人突然没来而多少有点影响工程。
方舟有些刹愣,他发出疑问,「你不知道吗?亚埠他已经……」发现就算要说出那个词汇时,还是有些困难。喉结因为吞咽而轻轻上下滚动,他抿唇几秒才吐出最後两个字,「Si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Si了?怎麽会这样?」很明显地工头不知道,方舟这才明白邓家并不清楚邓亚埠当初的打工,又因为他们当初打工都没有保劳保,所以难以查起。
「一个多月前的火灾你们不知道吗?」
这句话才让眼前这些大人们连结起来,他们面面相觑最後叹息。
那场大火他们是知道的,但与他们无关、他们每天要面对的就是这些砖瓦,他们必须养家活口,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想太多,他们的专注力放在自己家庭中。
况且邓亚埠很少提及自己事情,更没有告诉他们他的住所,没人会自己主动连结不好的事情,所以他们也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得知这个消息,与邓亚埠共事过的人面上各个沉重。
「亏他一个年轻人,那麽认真努力打拼。」最後工头拿下头上的帽子,哀叹的给予这番评价,他望着眼前的小朋友,知道对方应该不是只来告诉他们邓亚埠的Si讯。
他们问起方舟想做什麽,方舟赶紧把自己此次拜访的目的说清楚,他拿出手中的资讯和照片,做起了这阵子他已习惯的事情,打听着跟纵火扯上关系的赖姓男子。
刚开始确实一无所获,但後来一名工人看到时发出了疑问,「这人不是那个总在隔壁村无所事事的那个吗?」
听见有相关消息,方舟显然有些激动,他顾不得礼貌赶紧问,「在哪里?告诉我!」见他着急那名工人也不藏消息,直接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隔壁村不用特别搭公车,走路半小时也到得了。在那里有个男子与方舟调查所用的照片极为相似,因为总是在大街上闲晃、游手好闲不找工作还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因此是人人见了就躲得远远,不想扯上关系。
听说以前也惹了不少事情,多次进入警局。
得到资讯的方舟想问更多,可对方也摇摇头告知自己所知道的就只有如此。
当然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孩子就放掉自己所有的工作,在他们眼中年轻气盛时可以为很多事情拼一搏,但上了年纪後要顾虑到的更多。
也因此相聚大概十五分钟,大部分的人就散了回到工作岗位。
工头见方舟一人,也只能摇头,他从自己腰间包包里头cH0U出几张大钞塞到方舟手里,在对方拒绝前开口:「这是那孩子在这边打工还没领的钱。反正我们也不知道寄到哪里,就给你吧!」虽然方舟与邓亚埠非亲非故,但他们看得出来方舟很重视邓亚埠,而且是很重视很重视的那种。
攥紧手中的钞票,方舟心酸不已,却也只能点头。
他把钞票整理好放至包包夹层,这笔钱不是属於他的,所以他不会动。
告别了工地,他回到早餐店。老板一见到他立刻让他好好坐着休息,方舟苦笑说他并没有这麽脆弱,好歹是个男生。
但老板却说他变得很憔悴,应该有好几天没睡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听言方舟也只能无奈一笑,他何止好几天,从事发到现在可以好好睡上一觉的次数三根手指头就能数完。
「我知道你想找到凶手,但把身TGa0坏了就得不偿失。」
这番建言方舟听见了,但没有打算放在心底。他夜不成寐,躺在床上也会胡思乱想,倒不如翻翻报纸,反正累了眼睛一闭直接睡着,哪里还管得着是不是在床上好好睡。
但老板也很讲义气,说要帮他询问就真的帮他问起所有来买早餐的客人。
终於让他又获得了最新一点消息,那就是当初之所以会把赖姓男子当作嫌疑犯就是因为在当晚起火的时间点,有人看到赖男在附近的身影,可那个时段也只会有附近住户才对。
即便距离很近,但也不会无端闲晃至此处。
而且还大概得知了赖男b较详细的居住相对位子,对於这些资讯方舟真的不知道该怎麽感谢老板。
老板r0u了r0u他的头,「跟我说什麽谢谢,不管是谁知道这件事情,都会想多少帮点忙的。」
因为不追查纵火犯是谁,代表还有可能下一场火灾事故会发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在回忆的滚烫中归去来兮
缓缓睁开眼,方舟躺在床上望着洁白的墙壁与天花板,在一张开眼的刹那他便知晓自己没Si,x前的伤口撕扯着他,让他知道这一切就是现实,可他没办法动,他意识到自己正被cHa管,全身似乎都在剧痛中。
反覆张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脑海里的记忆停留在那片绦红,後来的他便陷入一片黑暗中,他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熟悉之人,也没有再梦到那些恐怖的现场,安安静静的一人杵在黑sE空间,心中却觉得平静。
可当光出现在他的世界中,他被迫清醒後,居然没有活下来的快乐,只有满满的绝望充盈在心。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T,反覆地深呼x1後,却也只能动动手指。
若不是刚好护理师巡房时正巧与他双目对交,他不知道何时会有人发现他已清醒。
这一次不似上次,醒来时他身边没有人陪伴。医生帮他检查完後拿下听诊器,并告诉他会通知他的家人他已经醒了。
也因为方舟醒来的关系,身上一些管子也被拿下,放在一旁以备不时之需,医生说明方舟身上的刀伤虽然避开了要害处,却因为刀子没入很深,引发气x。一个多月前送到医院时,情况一度很危及,好在命大捡回一条命。
不过方舟显然对自己身上的伤没有太大的兴趣,他虽然没有开口但他很是好奇赖男到底Si了没有。
目送医生离开,方舟躺在床上,回想自己当时虽然看起来是被情绪冲昏脑子,可实际上他根本不後悔,甚至就算重新再来选择一次,他应该还是会手刃对方。
他的病房很是安静,两次住院方律海和陈美洋都刻意帮他安排了单人房,但此次他却觉得好像连护理人员都有意无意避开他。
本来有些疑惑,但想了想也大概知道原因。
怎麽说他应该都是被警方列管的对象吧。若不是因为重伤,不然应该早就被收押禁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缓缓偏过头,他轻蹙眉头,疼痛不管来几次都很难习惯,方舟望着晴空上一大片白云,脑海里好像什麽都没想,却又好像想了很多。
而他的家人在他醒来後的两个小时,才姗姗来迟的走进房内,他睇着对他来说只不过一场觉没见的家人,发现相顾无言。
明明已经秋天了,但陈美洋脸上的妆还是有些花掉,看来外面的温度应该还是挺高的。
方舟推估过自己昏迷的时间加上静养的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十一月了。
「呃……小舟,你醒了?」
方舟本来想以点头回应,但他无法以动作,只能简单「嗯」一声。
「你会渴吗?妈妈倒水给你喝。」与毕陈美洋走上前,拿起纸杯帮方舟倒了一杯温热水,想扶起方舟却又想起他的伤还未完全恢复,於是就以棉花bAng沾水滋润方舟有些乾裂的嘴唇。
望着眼前关心自己的人,方舟眼底很是复杂,水透过棉花bAng至乾涩的嘴里,润了长时间没进水的喉咙。
他默默望着陈美洋的温柔,而後启唇,「那个人……Si了吗?」
陈美洋的手指顿了顿,她睐向面无表情的小儿子,过了几秒後才回答,但声音却有些哑,「这件事情你别担心,爸爸妈妈会处理好的。」
听见这话,方舟没有放弃询问,他又重复一次问题。
面对这问题,陈美洋显然有些情绪,她忍住鼻酸反问:「你为什麽要做这种事情?」话一开口,她眼眶立即泛红,这倒是有些颠覆方舟对她的认识,「你做了这种事,让爸妈该拿你怎麽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七年前……是你为他辩护的。」方舟轻语。陈美洋诧异的表情他一丁点也没落下,语气平淡无起伏。
倒是陈美洋听见句话,脸上闪过慌张的神情。
方舟笑了,但眼底却没有一点笑容,这抹笑是讽刺也是无力改变一切的无奈。
「什麽时候开庭?」靠在枕头上,方舟阖眼淡漠地提问。
他都醒来了,没理由在逃避刑责。既然杀人了,那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这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
可他没有获得回应,微微睁开眼皮,他瞅一眼坐在一旁的人,也不打算多问。反正迟早要面对,跑也跑不掉。
反正养伤期间还能获得一点安宁。
倒是除了陈美洋,他能见到方翔与方律海的次数寥寥可数。
每天他透过窗户看的都是一模一样的风景,他也不禁想如果当初他没有逃家,那他跟邓亚埠如今是不是还在学校里念书?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他宁愿两个人再也没有交集,在学校里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
至少再怎麽被讨厌,也不会b现在更糟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一个人在病房的时间很难熬,陈美洋又不知道想到什麽,也完全不让他接触新闻,甚至连跟护理师打听的机会都没有。
只好不断的胡思乱想,想着那些再无任何可能X机会的可能,然後在脑海里头谱出一些虚幻、不怎麽美好但至少两人都还活着的场景。
他也没什麽求生,抱着过一日是一日的生活。
反正人生最JiNg华的青春他应该注定在牢狱里头度过了吧。
本来他是这样想的,但後来他发现自己已经醒来很多天,照理来说医院会将他的状况汇报给警方,让警察来做个笔录才对。可醒来後他的世界接触的人就是限定的几个人,几乎没什麽外人来拜访他。
这让他很是疑惑,可望着总帮自己准备便当的陈美洋,他很清楚自己无法知道答案。
方律海就算来看他,也都短短十分钟,基本上都是为了接陈美洋回家。反而对方舟的态度很是冷淡。
而方翔基本上不太会踏进病房内,就算走进房里也是对他视若无睹。
就算赖男没Si,他应该还是有罪的,怎麽可能一丁点动静都没有。疑惑随着日子过去如滚雪球般,在方舟内心慢慢扩大,伴随着是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
而直到他终於康复可以出院的那天,来接他的仍是方家人,并没有看到任何警察的身影。
他站在窗棂前,望着正在帮他收拾的陈美洋,穿着厚衣裳的他不发一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当陈美洋提起整理好的行李时,方翔探头进了房内,站在门口说:「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爸也在下面等了。」
「好,我们马上下去。」陈美洋面露微笑,她回过头望向已经不太笑的方舟,眼里有着无可奈何,却也没办法,只好慢慢把掌心朝上,试探X地说:「小舟,我们走吧。」
目光缓缓往下,方舟垂下眼帘,他盯着陈美洋的手掌,却没有回握。
见状,陈美洋有些失落、手颓然地落下,顺着力道在大腿边轻晃两下,嘴边挂着感慨。
倒是方翔见方舟安静的伫立在一边,脸上明显闪过不耐,他长腿一跨、跨入病房内,伸手接过陈美洋手里的行李袋,「妈,我帮你拿。」先轻声细语地说,在他人眼中就是个贴心细腻的孩子,随後他的冷言冷语朝向方舟,「怎麽?难不成还要我们牵你手你才会走吗?」
方舟别过脸,他对方翔的讽刺冰冷毫无感觉,当陈美洋和方翔迈开步伐後,他才慢慢跟上。